[野薑] 《深冬之芽》4-2

2010.11.26(Fri)

《深冬之芽》4-2

  不過就算他再怎麼嘆氣,日常還是得照樣運轉。


  這一天綱吉急急忙忙出了宅邸的時候,果然老遠就看得到骸早已百無聊賴地等在門口了。




  「抱、抱歉……」綱吉跑得上氣不接下氣,他不是故意要遲到足足半小時多的,實在是好不容易才從會議裡脫身──最近和大老們之間的暗潮越來越洶湧,就算他繃緊了皮連午餐時間都認命地在文件山堆中渡過,不過還是……

  不過綱吉還是一句話都沒有跟骸解釋。


  不是他不想解釋,而是他連一句道歉都還沒說完,骸已面無表情地轉身走開,連看都不看他一眼,彷彿對他和他的道歉解釋都毫無興趣。


  「……」


  呆了片刻後,不得不再一次接受眼前事實的綱吉只能默默跟在骸的身後。




  綱吉覺得現在簡直比剛才的會議裡還令人喘不過氣來。


  世事無常。


  即使遲鈍如他,對於彭哥列分部大宅內日漸沉重難熬的氣氛也不是完全沒有感覺。曾經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對於每天那段外出的時光從無可奈何成了隱隱期待,那是一天當中難得可以光明正大透氣的時候……或許是因為這樣,才覺得現在這情況更令人難以忍受吧,不然都好幾天過去了自己怎麼還這麼……




  不、不對。


  現在自己會覺得這麼不好過……不只是這樣而已。


  雖然綱吉說不太上來,但絕對不只是這樣而已──


  綱吉突然想起了在正式繼任為首領之後,里包恩曾經以「要熟悉屬下」的名義丟給他所有守護者的詳細資料,上至祖宗十八代下至連本人都可能沒留意的各種小細節無不應有盡有。而在所有守護者裡頭,最不得已成為他的守護者的就是骸了。


  黑手黨首領和非自願而且討厭黑手黨的守護者,或許現在才是他們之間應有的距離──可是綱吉真的覺得……很難受……




  痛!


  綱吉不得不停下腳步和思緒。


  怎麼又是跟以前一樣,邊發呆邊走著結果撞到了停下來的骸……他努力揮去胸口閃過的一絲刺痛,正遲疑著是要摸摸鼻子裝沒事還是該不該說話要說些什麼,猛然卻聽到骸的聲音落了下來,帶著極其難得的嚴肅冷冽。


  「彭哥列,你感覺到了嗎?」


  什──!


  連驚訝都沒來得及,體驗過無數戰鬥的身體已經先行動了。不到百分之一秒內綱吉和骸不約而同縱身一躍,正好此時綱吉方才的立足之地被數發子彈炸得粉 碎!




  不等同伴放出的冷槍落空,埋伏在另一個方向的敵人們已不約而同朝綱吉又是一共連發十幾槍,半空中子彈四面八方呼嘯而來,這下綱吉看仔細了,敵人用的不是普通彈藥,是裹在一團團嵐之火炎裡的子彈!


  既然如此……眼看這次將不及躲避,已在瞬息間進入死氣狀態的綱吉當下決定用死氣的零地點突破.初代版來凍結嵐炎彈,但就在出手的前一剎那,他突然一怔。


  也不只是普通子彈而已。透過死氣狀態下非比尋常的視覺可以清楚看到,鮮紅色的死氣炎塊裡不只一抹金屬特有的光澤……許多小綱珠?原來如此,結合了嵐炎的霰彈嗎──


  有些棘手。雖然理論上綱吉可以用零地點突破.初代版來凍住結合了死氣之火的武器,但會同時射出多個彈頭的霰彈可不比平常武器,以一般最常見的霰彈一發射出9到12個彈丸計算,十來發霰彈就有上百個彈丸,不僅體積太小數量多籠罩範圍又廣正是最難一網打盡的類型,綱吉瞬間判斷,如果有什麼能先阻擋一下,比如說像是彭哥列I世披風……




  「納茲!形──」


  沒有反應。


  對了,綱吉不由一怔,再沒有什麼時候比此刻的一握拳更能感受到手指上的空無一物,因為天空戒指的關係,納茲已經……


  「彭哥列!」


  幸好骸適時一揮三叉戟隔空幻出巨大的有形幻覺屏障,結結實實擋下了在嵐炎作用下破壞力加倍的眾多霰彈彈頭,免去澤田綱吉被當場打成蜂窩的命運。


  「真難看啊,彭哥列。沒有戒指就不行了嗎?」


  「……骸,謝謝。」


  是啊……偏頭又閃過另一枚嵐炎霰彈的綱吉反省,自己太依賴納茲了,應該要趕快重新適應沒有戒指的戰鬥方式才行──




  嵐炎霰彈的共通點是都來自上空。如果敵人是藏在附近某幾棟建築物的窗口或陽台由上而下進行射擊,那身處在小巷子裡無處可避的自己和骸確實不好應付……綱吉抬頭往周圍一掃,立即鎖定好了目標。


  ──在那裡!


  至少可以在空中自由飛躍和速度就是綱吉絕大的優勢。與其被動閃躲不如主動出擊,一旦決定後離地三十公尺的距離不過是輕而易舉小菜一碟,只需猛地一躍即瞬間歸零。




  藏在建築物裡的敵人們也馬上反應過來,但綱吉的動作更快,天空火焰所到之處槍手們頓時無一倖免,有如疾風橫掃下的長草一般轉眼紛紛倒地。




  戰鬥結束後一邊進行檢查,綱吉忍不住疑惑起來。


  不太令人意外,這些槍手們身上都沒有任何可供識別的標記。


  他看得出來這些嵐炎霰彈槍算是擬似匣兵器的一種,有一點像是獄寺武器再劣化過許多的版本──不過以匣兵器技術還沒完全成熟的現在也算大手筆了。而且不排除對方會刻意選擇「霰彈」這種武器的特性來搭配,就是因為知道現在天空戒指不見了所以才針對自己的弱點下手……不管來的是哪方人馬,看來他們的後台都不是小角色……


  不過這時候沒時間讓綱吉繼續多想。


  遠遠望下去,其餘地面上冒出的敵人也被骸牢牢壓制住了,正要安心的瞬間綱吉突然覺得不對,一翻身飛躍而下。




  「骸,危險!」




  綱吉的聲音還沒有傳到地面,就被一陣突然從遠方呼嘯而來的暴風撕裂了。


  他沒多想飛快一閃身擋在骸前,正好攔截下直撲向骸的雷屬性狙擊彈!


  「唔──!」


  這次零地點突破.初代版倒是成功發揮了作用,只是……太過匆忙的結果沒有完全處理好對雷屬性的硬化進行調合的準備,綱吉有些吃力地想,嚐得到嘴裡有血的味道,另外……胸口肋骨可能有些骨折了吧……




  「彭哥列!」


  綱吉掙扎著抬起頭,糟糕……一看到骸由震驚轉為狂怒的神情他就覺得十分不妙。


  「骸,等一……」


  來不及了。


  猛烈爆發的黑色鬥氣襲捲視野迅速漫延,逐漸模糊的知覺隱約還聽得到最近幾個敵人奔逃的慘叫。狂風扯碎了地面,扭曲的天空化為巨大的漩渦迎面壓下,承受不住的建築物一一崩解如積木般一塊塊逐一摔落,強大的幻覺轉眼就把原本隨處可見的普通巷道完全化成了異空間。


  「骸,冷靜一點──!」


  一邊努力對抗著突然襲來的劇烈頭痛,綱吉只能再勉強擠得出這句話。


  接著他的視野突然暗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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